入城区,顷刻间就被数以万计的逃难者稀释。莫说要灭火,就是疏散民众也远远不够,根本是杯水车薪。
伯尔尼上校在水塔顶楼瞭望火情,他的双手看似只是扶着窗框,然而按在红砖上的十指已经铁青。
“这样不行。”守在上校身后的温特斯说。
上校头也不回地反问:“你说什么?”
理智向温特斯发出警告——不要多说话。
作为外来者,今夜过后钢堡如何与他没有直接关系。甚至火灾愈是惨烈,将来对他反而越有利。
但还是有些东西驱使温特斯主动开口:“我说‘这样不行’。”
伯尔尼上校转过身,冷冷看着温特斯:“如何才行?”
“您比我更清楚。”
但“清楚”是一码事,“动手”是另一码事。
只有身处视野开阔的八角水塔之上,才能真正明白情况已经恶劣到何等程度。
钢堡现在就是一口架在火上的铁锅,装满了翻滚的沸油。油锅正在加速倾倒,一旦热油浇在柴火上,整间房屋都会熊熊燃烧。
现在已经到了不用激烈手段不能扭转败局的时刻——不!是已经到了就算使用激烈手段也很可能无法拯救钢堡的时刻。
想要阻止整间房子化为灰烬,就得有不惜双手的魄力。
托马斯中校挤过逃难的人群,疾驰到小教堂桥桥头,从最前线返回临时指挥所。
他跳下鞍子,连马都不顾上拴,三步并两步冲进廊桥,奔上水塔。
“这样下去不行!我们的部队留在城内反而把路都堵上了。”托马斯的脸颊都已经被熏黑,他言辞急切:“要不然,趁着火场还有段距离。暂时命令各百人队撤退。让出路来,先叫平民疏散。”
过去温特斯可能听不懂,但现在的他已经能明白托马斯中校真正在说什么。
“我们的部队留在城内反而把路都堵上了”意思是“再这样下去咱们的人也要陷在里面”。
“让出路来,先叫平民撤退”则是中校提供给上校的冠冕堂皇的抽身理由。
驻军的职责只有镇暴平叛,没有救火。
即使军团此刻坐视钢堡化为灰烬,事后有人要追究责任,也可以用为时已晚、已尽全力开脱。但倘若是军团主动跳进泥潭,可就再也没机会把自己洗刷干净。
做得越多,错的越多。世事如此,无奈又可悲。
伯尔尼没有搭理副手,而是斜睨了温特斯一眼:“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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