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总结对不对?
那肯定是不对的,而且错的相当离谱,是典型的只看到了事物的表象。但荀悦能够看到这一点,已经超越了许许多多睁眼瞎和假寐人了。
荀悦虽然归因归错了,但他对土地兼并的批判却是正确的。
他清楚的看到了士族豪强们对土地的擅自专有兼并,从而逼迫得百姓无立锥之地,这种依据实情世情而灵活求实,而又不教条式地走复古的极端的态度,让刘封相当欣赏。
“仲豫先生,封有一问,还请先生释疑。”
刘封礼貌俯首,开口道。
荀悦自然无有不可。
于是,刘封开口问道:“先生将土地兼并之顽疾,归因为朝廷允许土地私人售卖,可是以为若是朝廷禁绝土地私人售卖,即可解决问题?”
荀悦张开口想要回答,可话临出口,却又说不出来了。
因为荀悦自己也很清楚,士族豪强对土地的强烈渴望,使得他们能够为土地的拥有权而作奸犯科。
既然这些人能够为了得到土地而做到作奸犯科的地步,那么即便朝廷禁绝了私人土地买卖制度,这些人就会畏惧律法而不敢下手了吗?
看见荀悦不言,刘封继续说道:“相信先生也知道即便朝廷禁绝土地私人买卖,这些人也会为了土地而不择手段,视律法如无物。其实更为可怕的是,即便以封之愚见,也能找出方法合理合法的占据土地。”
荀悦大为震惊,有些怀疑的开口问道:“是何种方法?”
刘封当即将后世明清的巅峰之作——田皮、田骨的操作手法讲述了一通。这种手法虽然不是针对禁止私人土地买卖的措施而诞生的,却能够完美的避过朝廷的禁绝。
况且禁绝土地买卖对百姓也并非是好事,甚至可能是更坏的事情。
人性是贪婪的,复杂的,永远不要低估良善的无私和伟大,也不要低估恶人的凶狠和绝决。
如果允许土地买卖,那或许百姓还能获得一些钱财。
可要是禁止了土地买卖,不但阻止不了土地的兼并,甚至百姓很可能就连那一点卖地钱都没有了。
听完刘封关于田皮、田骨的拆解,以及对立法禁止土地私人买卖的见解,荀悦听的大开眼界,叹为观止。
刘封最后总结道:“兼并之孽因并非是制度,而实为人心之贪念,仅凭制度,只是无源之水,无本之末,无有后继也。”
荀悦沉默起来,显然是在思考刘封的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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